灰色的兔子🐰

某个真相

        点缀着古铜色金属雕花的玻璃窗外,天空阴沉沉的,深秋的伦敦是铅灰色的,没有生机、没有诗意,连鸟儿都不见了踪影。阿列克谢·巴甫诺维奇·奥尔洛夫穿过铺着深红色地毯的长廊,看着窗外毫无生机的景象:“希望别下雨。”他这样想道,“如果下了绝对是能让人牙齿打颤的那种冻雨。”虽然祖籍是在俄国,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喜欢或者很能忍受潮湿寒冷的冬季,尤其是在这个时间段,昨天他刚刚让汉斯在新开垦出的花园里种下了法国同学带来的郁金香幼苗,那位老园丁说,要是下了雨这些幼苗怕是活不过今年底。另外,最近安德烈的表现有点奇怪,和他一起去参加社交活动或者喝下午茶的时间越来越少,他最近总是在往各类图书馆跑,偷偷调查过他的查阅记录后,阿列克谢发现他最近一直在查阅关于沙皇俄国的史集,从彼得大帝到索菲亚女皇,从叶卡捷琳娜二世到末代皇帝尼古拉斯,以及他最近似乎总是有意回避着自己,避免见面,避免交谈,避免眼神上的交流,避免一切可能接触的机会。这可不是个好兆头,难道他发现了什么?阿列克谢腹诽,随即又自我安慰到年轻人对于自己移民前的母国想有更多了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用这么神经兮兮的,应该是自己多虑了……大概如此……希望如此……总之,下次见面时好好问问他好了。

        推开走廊尽头的红棕色漆的木门,阿列克谢见到了一直想要迫切见到询问,却又不太愿意见到的那个身影。安德烈·伊万诺维奇·亚历山德罗夫,此刻正背对着壁炉,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拿着一份文件,静静地直视着开门的方向——“他在等我,等着我此刻的出现。”阿列克谢凭着对面前这个人的了解与多年处事的直觉立马察觉到了这一点。起风了,与天空同样色彩的风推动着黑压压的乌云慢慢移动起来,是下雨的前奏,这可真不是个会面的好天气。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阿廖沙。”安德烈直视着面前这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发小,将一本家谱与基因检测结果仍在橡木桌子上。文件在光滑的桌子上划过一段距离,精准的偏移至对面的阿列克谢面前。

       “我一直以为我们都只是普通的俄罗斯移民,就像大多数人那样。”安德烈偏了偏头,有几分暗示,又有几分是想看清一直微低着头的挚友脸上的表情,“但是,我的家族,或者说我的血统…如果不是我自己好奇心过盛去查了这么多,你是不是打算一直将我瞒下去?虽然我不知道查出真相的意义何在,也不清楚你和你的家族为了什么缘故而一直刻意隐瞒这个真相,但是被一个自己信任的朋友用虚假的信息构成的世界糊弄这么久,你也应该能明白我心里的确不怎么愉快。”

        安德烈在说出“糊弄”两个字后心里就有点后悔了,毕竟阿列克谢也不是有意为之的吧……大概不是。但是对面长久的沉默让他感到不适应,毕竟阿列克谢并不属于那种沉闷阴冷的人,当然这也不意味着他是个话唠,与这两种极端完全不同,他是个很懂得这合适的场合说合适的话行合适的礼仪的人,与自己一样,虽然都来自于寒冷的东欧国家,从小接受的却是完完全全的英式教育,一起就读于伊顿公学。而现在,这位平时任何状况下都能处变不惊完美应对的挚友,却一声不吭,宛如一个封闭了很久的骨殖罐,好像一张口就能吐出骇人的碎骨一般。他不喜欢此刻的氛围,平时他在社交中一时语拙闹出一些尴尬的场景时,阿列克谢总会及时自然而巧妙地摆平一切,但现在却不是这样,他感觉这栋房子在这糟糕的天气下就像一个死气沉沉的大瓮,壁炉里的篝火不仅没有起到使气氛稍稍缓和的作用,反而给这个大瓮平添了一份更加无法忍受的烦躁,而他那总能化险为夷的友人此刻则是大瓮中更为封闭的一个存在。

        “我不知道……该怎么像你说明一切。”终于,“骨殖罐”开口了,“这是我们家族一贯保守的秘密,世世代代,虽然这并没有某条明确的家规或者戒律去做出规定,但却是奥尔洛夫家族自1754年来从未改变过的约定——我们永远效忠于安娜·列奥波利多芙娜女王及其后世,并只效忠于这一系族。”阿列克谢抬起头,灰色的眼睛中闪着冷静而坚定的光,“有些事情是天生定好的,没有理由也没有选择,所以我选择接受家族的旨意,继续效忠于被罗曼诺夫王朝舍弃的那一部分,被历史掩埋的皇室的某个侧面所隐藏的阴影。”

       “所以……正如这文件上说明的那样,我其实是……”安德烈深吸一口气,虽然这拿到这象征着绝对权威的真实结果时他已经给了自己足够的时间去适应它,但是当真相从一个每天与你一起吃饭学习玩乐的活人口中说出时,它的冲击还是那么让人猝不及防。风骤然大了起来,乌云也随之开始肆意翻滚,如千万只野兽,在演绎着进食前的狂欢。

        “伊凡·安东诺维奇·罗曼诺夫——伊凡六世。”阿列克谢如念出一段咒语般喃喃说道,“奥尔洛夫家族唯一誓死效忠的王。”终于,冻雨倾盆而下,开始侵蚀与洗刷这座古老的都市,沁入花园的土壤,一路直达地底,温润的土壤很快就会变成冻土。“那些郁金香的幼芽怕是开不出鲜花了”说出圣词般的真相后,阿列克谢内心忽地飘过这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合格 Qualified

合格 Qualified
嗯,吃了p大的邪教白嫖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来ooc一把…时间线混乱,大概是在one century之前折中的某个时段(结合引用的童谣至少是1892年之后),希望不要嫌弃🙈 @Phalloidin (调了很久格式发现最后都还原了,手机废已经救不过来了orz)



火车准时进站。皮特收起手中的报纸,随着人群通过验票口,在车上顺利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要去的地方很近,也就是跨两个区而已,但是他持有的票的目的地却在布赖顿的某个站点。不能在可能有记录的东西上留下自己行踪的真正轨迹,这点他比谁都明白。
蒸汽火车发出长鸣,滚滚黑烟从烟囱里涌出来,融入伦敦并不干净的天空,炉子里的木柴在烈火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工人用烧火棍扒拉着堵塞了通风口的炭灰,金属摩擦出“吱啦吱啦”刺耳的声音,汽笛时不时也有气无力地扯着老旧的簧片叫唤一两声,像极了严重哮喘病人不顾死活地抽烟的后果。
空气中的湿气很重,皮特百无聊赖地看着对面半开的车窗上厚厚的灰垢,一眼望着窗子,一眼看着窗外。湿气在车窗上凝结出水雾,水珠伴着泥水不痛不痒地划过那些灰垢,又聚在一起,随着列车的每次颠簸滴落下来;窗外也没什么别样的风景,了无生机的田地上是同样了无生机的人群,或是在用着可怜的劳动力挽回不可逆转的被工业革命的钢铁机械取代的地位,或仅仅是在默默的行走,就如同被铅灰色的天空压弯了腰一般,一步步走向坟墓。
皮特并没有注意到车窗旁还坐了一位中年有点略微发福的妇人,而他此刻这样呆滞的目光在任何人看来无疑都是笔直地指向了那名妇人,妇人有点愠恼地盯着他,而直到快要下车皮特才发现了这点。他取下帽子微微欠身,一个和家里那位绅士学了无数遍的职业性微笑就这样帮助他成功地摆脱了窘境。
“白痴。”皮特心里默念道,却友好地对着对面点了点头,带好帽子下了车。
“东区就是个屎坑。”这个念头不知何时就在脑海中形成了,而他此刻站在这个“屎坑”用自己的亲身感受很好地诠释了这个别称名不虚传。衣着穷酸的菜贩极力推销着篮里早已不新鲜的蔬菜,流着鼻涕的小孩子们为了几枚硬币追逐打闹成一团,不时碰翻路边的小摊,虽然本身摊子上也没什么东西,胡子上结满了污垢的瘸腿乞丐睁着不知是冻红还是哭红的眼睛哆哆嗦嗦地念叨着什么,码头上的水手们讲着粗俗的笑话或是互相骂着难听的字眼……
有人哼起了每个小孩都烂熟于心的童谣:
Row, row, row your boat,
Gently down the stream.
Merrily, merrily, merrily, merrily,
Life is but a dream.
皮特停了下来,坐在路旁的是一个大概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她围着一条已经看不出原色的头巾,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并不够她这个年龄的孩子抵御初冬的湿寒,很难想象隆冬时节她该怎么过,但她就这样坐在那里,哼着那首童谣,手里拿着几只已经枯萎的矢车菊,睁着栗色的大眼睛望着皮特,这让他想到了学校里马术课上那些可爱的混血小马驹,女孩扬起头,深棕色的鬈发从头巾下露了出来:“先生,买支花去送给喜欢的人吧。”她尽力伸出手,双手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皮特能看见她瘦弱的指关节上冻伤的痕迹,以及从头巾下露出的脸颊上有略微红肿的掌印,显然这个孩子没有受到她这个年龄应有的待遇。
“你叫什么名字?”
“埃伦娜。”
“你的父母呢?”
“妈妈她……要工作,家里每天会来「客人」,她要忙着接待。”
“那你的父亲呢?”
“我……我没有爸爸,妈妈不高兴我提起这个,她有时候会指着远去的家里的客人跟我说「说不定就是他,或者他,刚刚那个吝啬鬼也不一定呢」,每次这种时候,她都会……”埃伦娜别过了头,脸上的掌印愈发明显,“街上的男孩们会喊我「小杂种」、「小怪物」,没人愿意和我玩。”
皮特摸了摸口袋,掏出几颗紫皮糖,递给埃伦娜,那是大夫从俄国带回来的,平时他们当然谁也不会吃,哈德森太太牙口不好也不爱吃,但是糖的数量的确每天都在减少。
他又拿出三先令:“花都卖给我吧,我有要送的人。拿着这些钱,晚上去找个暖和的地方睡觉吧,今晚可能要下雨。”
埃伦娜受宠若惊地抬起头:“三先令!可是先生我……”
“不用找了,我认识你的母亲,今天正要去拜访她,我会跟她说明的,我可是她的老朋友啦!放心吧,我今晚和她好好聊聊,她以后再也不会打你了。”
他蹲下来摸了摸女孩额前露出的鬈发,做了个鬼脸。“另外,你唱的那首歌儿太过时了,我更喜欢的童谣是新大陆那边最近流行起来的一首:
Lizzie Borden took an axe,
Hit her father forty whacks.
When she saw what she had done,
She hit her mother forty-one.
我想你们绝对不知道这首。”
女孩虽然不明白大西洋那边的这首童谣到底有什么寓意,但还是高兴地道了谢,蹦蹦跳跳地走开了。
“她以后再也不会打你了。”皮特默念道,关于这个孩子今后会怎么样,他并不清楚,毕竟在这个由资产与权势说话的时代,在这样一个先进的工业国家,命运这种东西就好似一场闹剧,他将枯萎的矢车菊塞入内侧口袋。天已经暗下来了,刚刚还拥挤的街道很快清静下来手持长长火把的点灯人将街灯陆续点亮。皮特转身走入一条阴暗的巷子,这里的位置他很清楚。

“见鬼,真见鬼!”虽然料到了夜晚可能会下雨,但是他没想到雨势会那么大,虽然这样便可以冲刷掉那个漏水的房屋里的一切证据与细节,但是这也给他回去造成了不小的阻碍,火车肯定都停运了,这个点去附近住宿又太可疑了,没准会被别人记住长相,毕竟在深夜被淋成落汤鸡四处投宿且穿着得体的上等人在东区可不常见,或者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
突然他听见了马蹄在石板路上“哒哒”的声响,以及车轱辘压过水坑的声音,远远的是一抹晃晃悠悠的橘黄色灯光,一辆四轮马车如幽灵一般靠近,车夫站在车沿恰能避雨的地方,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燕尾服,领口巾和袖扣都整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看来我们的「约克郡屠夫」先生需要一点帮助。”熟悉的腔调传来,车夫微微抬了抬礼帽,露出下面灰色的眼睛。
“你…你怎么来了?”皮特有点吃惊,又强行使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喜出望外。
“当一个实习生接到自己的第一次临床手术时,优秀的导师怎么能不在场指导呢?”虽然很有道理,但是皮特还是有种抑制不住得想要跳过去猛捶一顿这个伪绅士的冲动。
“顺带一提,马车是我花钱租来的,所以理应是我坐在车内,你来赶马哦。”柯斯米斯基大夫舒服地向后坐下,试图一个人坐满整个车棚遮雨的部分,但是碍于体型,他失败了。
“既然是你租来的,那就请你尽好职责把它好好赶回去。”皮特蹦上马车,很快的占据了有利的座位,其实也就是大夫身旁的一大块空位。
“我的晚礼服被你的衣服沾湿了。”柯斯米斯基一向波澜不惊的语气里难得的有了嫌弃的成分,“希望你没把血也沾在衣服上。”
“哦,抱歉啦。”皮特脱下几近湿透的大衣,试图拧干里面的水,却碰到了内衬口袋里的小花。
“杰克,我这次做的怎样——喏,这个送你。”皮特侧过头,尽量装成随意的样子将矢车菊递到大夫面前,“我花了三先令买的,别乱丢掉哦。”
“首先,你做了太多多余的事情;第二,没给自己规划好撤退的路径已经发生意外情况的备用选项;第三,用三先令买已经干枯的花实在是不明智,而且还是八朵,幸好它不是红白相间的,不然我真要怀疑你送花的意图了。”大夫捏着那几只小花,斜卧在马车柔软的坐垫上,“看在你还懂得贿赂导师的份上,勉强算你及格吧。”
柯斯米斯基翘起二郎腿,对着前面的马打了个响指,马儿打了个喷嚏似的喷了口热气,听话地绕了个弯,稳步向来时的道路走去。
“Спасибо(谢谢)!”柯斯米斯基轻声说了句,也不知究竟是对着身旁这个别扭的小子,还是对着面前这只听话的英国纯血马。

戴上假面,

去参加一场盛装舞会。

你踩着带血的鼓点,

旋转,

飞扬的裙摆由收集的人皮制成。

大提琴也发不出悲鸣,

因为琴箱里填满了寂静的白骨。

腹语者玛丽·肖投来凝视,

她的舌头已被拔掉,

手里的木偶传达出她的话语。

尖刀刺下,

沿着血迹纷飞的方向,

焚烧着吞噬罪证的烈火。

女巫集会,

黑人带上弥诺陶洛斯的面具,

巫毒娃娃渴求着婴儿鲜血的滋润,

沼泽地的气泡掩盖了不死者的嘶吼。

你看见了那个孤零零的幽魂,

黑色大丽花咧开残缺的嘴角对着镜子微笑,

却照见了房主拼凑出的“孩子”。

利兹·波顿举起她的斧子,

砸烂了塞西尔旅店的逃生窗梯。

渗血的墙壁后,

是十戒杀手最完美的作品,

他亲吻着你残缺的头颅,

将它埋进搅拌均匀的水泥,

制成黄道十二宫最完美的收尾。

理查德刻下倒置的五星,

约翰·盖西将绝望的呼号溺死在湖底,

乔利小丑蹦蹦跳跳的邀来畸形秀的嘉宾。

疯人院里传出老唱片的赞美诗,

修女饮下了不知名的毒药,

邪恶的房子识破了通灵者的计谋,

派有两张脸的爱德华带走了她的灵魂。

航海者踏上陌生的土地,

还没体会自由的狂喜,

便已被扼杀于罗亚洛克的噩梦中。

惊恐的孩子抱着破碎的布偶逃离,

瓷杯在通灵板上划出刺耳的音符,

爵士乐爱好者翻出新的黑胶唱片,

舞池里的来宾排成逆五芒星的队列。

某个不知名的灵魂缓缓的敬了个礼,

牵起你已冰冷的带血指骨,

吹着不合拍的口哨,

共同溺死于这亡灵者的喧嚣。

随笔

麦田、玉米地、水渠、由红瓦或灰瓦叠起的坡形屋顶,这些过去每次自驾出门都会看到数不清多少遍的景色如今却是如此寻常而美丽,屋前樟树或橘子树下那片绿色与黄色杂间的草地想必也在酷暑的蒸灼下尽情舒展,相邻屋子间的灰黄草垛中大概也窸窸窣窣地隐栖着许多昆虫吧?那种小小的让人看不清模样,却喜欢扇动着翅膀,在傍晚时追逐着流汗跑过的小孩或者一群群地盘旋在路灯下,像一团薄薄的黑色云雾,又像深海里成群的金枪鱼那样,组成风暴的模样,旋转、上升、撕扯、碎散开又聚合起来。
晚点的火车并没有带给我多少烦躁与不适的感觉,只是担心来接我的家人们等的太辛苦。我不是一个很怀旧的人,这个年龄的我不喜欢思念或者不会主动去思念着什么,或许过得太薄情了,或许只是过于懒惰去像过去那样品尝自己内心的感受。但是此刻只觉得,很久没见过的熟悉景色,很美,暖色的阳光照在绿油油的菜地上,很美。

......

Spell my name on the marble,and call me your lover.
This is a secret and no one know it.
You took my hand and we ran through the night.
No stop till the endless shadow covered the moonlight.

I cried for you name as you disappeared.
I called for help as loneliness almost killing me.
But you didn’t show up till I was desperate.
And saying “Sorry for messing all this up, I just lost myself in the field.”
“Could you please help me find where my heart lies? I think I have lost it for a long time.”

“Oh,did you lose it in the bushiness woods? Did you lose it on the train?”
“Did you find the way to your home or have you check the mailbox at the front door?”

“No No!” You shake your head, “it’s not one the train, I never get back to home since I met you and it can’t be left in the woods.”

You said,“The woods is too dark and the home is too cold. There’s nothing but dust in the mailbox at the door. The passengers on the train is too weird so there’s no way I may put my heart there.”

So the memories came to me that you had dead last week.
You father is a drunkard and your mother has another affair.
You check for the mail every day waiting for some surprise.
But the truth is always too cruel and breaks out all your poor expect.
You bought a train ticket want to leave all this shit.
But the first experience was too strange to feel.
People never mind your past or your life.
They just called you a little scary freak.

So you threw yourself on the railway tracks just to leave everything behind.
You said,“I was born without heart.”

生于一月一日

生于一月一日,
啼哭止于二月一日,
洗礼于三月一日,
受赐于四月一日,
不知道自己是谁,不明白世为何物。

在五月一日睁眼,
六月一日的狂欢,
七月一日的疲惫,
八月一日的静默,
在烦恼中搜寻真实,于空白里寻找意义。

风寒来于九月一日,
十月一日的治疗,
弃于十一月,
十二月的葬礼,
将什么带入了坟墓,又在棺椁里保持静默。

没人知道他的经历,无人在意他的言行,

匆匆过客,草草离去,

芸芸荒野,凄凄何与?


他曾在黑暗中睁开双眼只为等着看天明,

他曾哼着无人知晓的交响乐编织一场奇幻旅行,

他曾偷下教皇的王冠只为重现壁画的绝美,

他曾枪杀利欲熏心的银行家敲响钟塔为己奏鸣。


让他安眠于轮回的漩涡,

让他迷失于春秋的更替,

不要问他是谁,

不要提及过去。


他说:

我拿着羊皮纸跋山涉水寻找圣地,

以北斗星为指引,

以启明星为伴侣。


他说:

我翻过一百二十座高山,

蹚过一千两百条河流,

见过一万二千处遗迹,

行过方圆十二万里的沙漠。

可我寻不到自己的灵魂,

可我找不到自己的栖所。


他说:

我有过十二个孩子,

我吻过十一个情人,

我认过十个教父,

我经过九所教堂,

我进过八次监狱,

我犯过七宗罪刑,

我看过六场默剧,

我听过五种语言,

我游过四片海洋,

我见过三次极光,

我活过两次,

我死过一次。